真正的工作意义，源于内心与世界的深度共鸣
在职场中，我们常常听到这样的抱怨
- “工作好无聊，一点意思都没有”
- “每天都在做重复的事情，感觉没什么价值”
- “我到底为什么工作？”……
这些抱怨背后，其实隐藏着一个更深层的渴望——对工作意义感的追求
今天，让我们一起来探讨：
工作的意义感到底是什么？
为什么它如此重要？
它跟哪些因素有关、从何而来？
我们又可以如何主动创造它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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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意义感」是什么
在探讨「工作意义」之前，让我们先退后一步，看看「意义感」是什么
当我们设定目标或做一件事情时，经常会不自觉地问自己：
“这个目标真的有意义吗？”
或者，“这件事对我有什么意义？”
“意义感”反映的是一种基本假设，即事件或目标之间基于一个最终目的而相互关联，它们存在着某种现成的秩序和联系
我们日常的工作任务，以及给自己定的一些短期小目标，都属于低级目标，它们只是实现更高层目标的手段，往往具体而琐碎
如果这些琐碎的任务背后没有一个顶级目标将它们串联起来，我们就会感到缺乏意义感和方向感
从这个角度看，我们所说的“意义”，本质上就是顶级目标
——为这些具体的事情找到一个统一的方向或终极目标。只有这样，我们才不会感到迷茫和空虚
意义的核心作用，就是为我们的精神世界提供一种秩序
有了这种秩序，我们就能实现内心和谐，不再将精神能量浪费在犹豫、怀疑、后悔、担忧和恐惧上，而是将精力集中在真正有价值的事情上
我们的工作，就是为了实现“顶级目标”，而开展的一系列完成小目标的任务组合
那么，对于工作这个场景，「有意义的工作」具体是什么含义呢？
研究认为，至少有如下3个属性
- 功能性：
- 工作任务具备明确的功能，充分的效用（它们是有用的），以及明确的目的
- 心理体验：
- 能够带来相应的内心感受。工作被视为表达真实自我、维持内在动机，并努力实现全部潜力的关键方式
- 道德伦理：
- 工作能够让我们和他人连接（这对于每个人是很重要的事情），能够产生超出自身之外的益处，使世界变得更美好
因此，我们可以这样描述：
工作的意义感是一个从外界到内心，再从自己到他人的体验过程
为什么我们需要意义感
从个人角度看，工作意义感不是奢侈品，而是我们在长期劳动的过程中的基础条件。概括来说，是以下方面的基础：
- 心理健康：
- 有意义的工作能降低焦虑和抑郁的风险，提高生活满意度
- 工作动机和投入：
- 有意义感的工作能激发内在动机，提高工作投入度
- 绩效和生产价值：
- 有意义感的工作往往带来更高的绩效，创造更多价值
- 身份与尊严：
- 工作帮助我们定义自我，知道自己是谁，以及获得社会认同和尊重
- 人际关系：
- 如果共事的团队中存在着共同认可的意义，则能够促进我们的凝聚力和协作效率
- 个人成长：
- 有意义的工作促使我们不断学习和进步，迎接新的挑战
因此，对工作意义感的追求，绝对不是所谓的矫情，也不是少数人才能享受的奢侈品，而是每个人的刚需
意义感从哪里来
密歇根大学的Brent D. Rosso和耶鲁大学的Amy Wrzesniewski，联合谷歌公司在2010年进行了一项汇总研究。总结了关于“工作的意义”这个领域内，跨学科的众多历史研究成果
根据汇总的分析，工作意义感主要来自四个维度，包括14个子项：
1、自我维度
来自于个体内部的主观概念和态度，其中又包括：
- 工作价值观：
价值观塑造工作经历，工作经历也强化价值观。它们之间是相互促进的关系。工作价值观可以通过一些专业量表来测试
- 动机：
每个人都会认为，符合自己动机的工作更有意义。自我决定论是创造工作意义的重要指导思想
- 对工作的信念体系：
不同的工作取向赋予工作不同的意义。对于工作的定义，总体来说有如下3种：
1）工作是谋生手段：
意义在于经济回报
2） 工作是职业：
意义在于地位、名望和经济的持续增长 个人通过组织或职业结构获得晋升而获得回报。对于以职业为导向的人来说，晋升和进步带来的薪酬、声望和地位的提升是工作的主要目标。晋升带来更高的自尊、更大的权力和更高的社会地位
3）工作是使命：
意义在于个人信念的外部实现，是最高级的职业成功
那些以使命为导向的人工作不是为了金钱回报或晋升，而是为了工作带来的成就感。
在这里，工作本身就是目的，通常与这样的信念相关：
工作有助于造福大众，让世界变得更美好
使命导向被认为是与一个人的工作协同发展的，是个人信念的外部实现，是最高级的职业成功。在这种对比之下，金钱回报和地位不是重点考虑因
- 工作重要性和投入程度：
一个人工作越投入、越认为工作重要，获得的意义感越强
但要注意，这也有反向影响 ——越是重视工作，遭遇挫折时的痛苦也越强烈。因为，我们把个人的意义、自尊，都绑定在工作上了
2、他人维度
同事：
工作者通过观察和对话，从同事那里获取关于工作意义和价值的线索，并利用这些线索构建自身对工作的态度、解读和意义
领导者：
领导者通过构建组织使命、目标和身份认同，影响员工对工作意义的认知
社区和团体：
个人在所属群体中的角色和认同感，显著影响工作意义感知
领导者可以通过鼓励员工超越个人需求或目标，转而追求与更广阔的使命或目标相关的目标，从而使工作充满意义
家庭：
家庭既可能通过资源需求给工作带来压力，也可能通过提供支持性环境增强工作意义
3、工作环境
工作环境也是意义感的来源渠道之一，又包括以下几个方面
- 工作任务的设计
如果能发挥自主性、技能多样性、能看到完整的任务、感觉到重要性，这样的工作，能够带来更丰富的工作意义感
员工并不是简单地从工作中发现意义，而是主动设计工作任务，和工作中的人际关系，以塑造工作意义
- 组织使命
如果员工认为，组织的价值观和自己的价值观/理念相符，那么，组织的使命就可以成为意义的来源
- 经济状况
经济需求更高的员工比其他员工更关注工作的经济价值
当遭受经济困境时，个体往往会淡化工作的隐性/精神价值（例如自我实现、社群归属、社会地位），而更看重工作的显性/实用价值（例如金钱回报）
- 能够和工作有关联的休闲
如果人们努力让工作感觉不像“工作”，而更像是“玩乐”，就可以使工作更有意义。工作和休闲可以是互惠关系
4、精神生活
关于精神生活的研究，有两个领域与工作意义尤为相关：
- 灵性
灵性是一种关于寻求和体验生命深层目标的动机，去向内探索，找到和外界的联系，以及力量
比如，人们会问自己“我为什么活着？”，就是在灵性的领域内探索
当员工以精神层面的视角看待工作时，他们的工作更有可能获得更深层次的意义和目的
- 神圣的召唤
追求神圣的使命赋予工作以意义和意义，因为它让人感到自己是在侍奉神灵，并满足更广阔的社群的需求
产生意义的机制
产生意义的机制，可以按照两个维度，分为四个象限
一个维度是来源的对象，是从自己的角度，还是从个人之外的人或事来产生意义；
另一个维度是产生的方式，是连接一个已经存在的对象，还是通过创造来构建
以下，我们详细展开来看
「自己—连接」象限
1、真实性
1.1）与自己的一致
真实性的一种体现是自我和谐的体验，即人们认为自己的行为与自身兴趣和价值观一致
有时候我们会产生一种感觉：“这就是我”、“我应该就是干这个的”，甚至“我天生就是做这件事情的料”
这种自我一致性的认知，使人们感到自己的工作行为与自身的兴趣和价值观一致。这种一致性有助于塑造个人对工作的意义，并带来更深刻的意义体验
1.2）身份认同
第二种真实性机制是通过工作来验证、肯定或激活有价值的个人身份。这可以被描述为身份认同的过程
我们认可自己是某个工作角色，并因此感到欣慰和自豪
1.3）投入
第三种真实性机制是个人投入工作，其意义源于个人沉浸在工作体验中，并充满活力的感觉
如同我们的人际关系一样，越投入，越觉得这份关系对自己有价值有意义；如果疏远了，好像这个人对自己也可有可无
「个人—创造」象限
2、自我效能
当工作为个人提供自我效能感时，它就会变得更有意义。这个角度可以从自我决定论的要素来解释
2.1）自主性
人们认为自己能够自由选择，并有效地管理自己的活动或环境
2.2）胜任感
体验到自己成功克服工作挑战，并感知到和这些成功有关的能力
2.3）自我效能——人际影响
个人感到自己正在发挥作用，或正在对组织、工作群体、同事或其他自身以外的实体产生积极影响时，他们会觉得自己更有能力促成积极的改变，因此更有可能在工作中，体验到更高层次的意义感
3、自尊
工作经历带来的成就感或肯定感，让人相信自己是有价值的
自尊机制与自我效能机制在一个关键意义上有所不同：
虽然两者都可以通过成就来触发，但自我效能促进意义的方式，通常是通过对一个人的环境和命运的控制感来运作的
而自尊则植根于自我价值感，外在的成功证明了自己的价值
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意义之路
「外界—创造」象限
4、目的
目标感在构建工作的意义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
因为它能够将当前事件与未来预期的事件和状态（例如，幸福、爱、救赎）联系起来
研究表明，那些能够强化人们行为目的感，或使人们更接近期望的未来目标的工作经历，很可能被视为特别有意义
简单来说，设置明确的目标，就可以帮助创造意义感
4.1）通过行动对目标产生体验
通过工作努力服务或体验目标感，获得有意义的工作体验
4.2）价值体系
作为价值体系的管理者，组织可以通过为员工提供有意义的目标感或方向感，使工作充满意义
此外，价值体系提供了清晰的目标结构，员工更有可能因为秉持并分享这些价值观，而感到工作更有意义
遵循这些价值体系行事，能够强调个人行为的美德，并让人们确信自己正在按照基本的价值观行事，从而提升工作的意义
5、超越
当个人能够将自己置于超越自我的群体、经验或实体之下时，工作是有意义的
5.1）将工作意义与超越有形自我的事物联系起来，并且为其做出贡献，从而在这个贡献的过程中，获得意义
5.2）自我克制的体验
刻意将自己置于外在或大于自我的事物之下（例如，组织的愿景、家庭、社会集体、精神实体）
从自我克制的视角来看，通过放下自我，将控制权交给超越自身利益的事物，可以让人们感受到自己并不孤单，也无需掌控一切
例如，追随神圣使命的人，可能会从追随和服务于更高力量的过程中获得意义，并坚信自己的命运早已注定
「外界—连接」象限
6、归属感
通过工作获得社会群体的成员身份、认同感和与社会群体的联系感，可以帮助个人体验到与他人共享的积极身份、命运或人性，从而获得意义感
6.1）将工作意义与工作中他人的社会认同联系起来
由于个人有动力成为理想社会群体的一部分，因此职场群体成员身份会产生一种共同的身份、信仰或属性感，这些认同感对员工来说意义非凡，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属于某个特殊的群体
有些人会因为自己的工作角色而产生一种满足感，就是意义感的一种体现方式
6.2）更具情感性的人际关系体验
职场中的人际亲密感有助于产生归属感和凝聚力，这种归属感和凝聚力之所以有意义，是因为这些联系令人感到安慰和支持
7、文化和人际意义建构
个体会在工作环境中搜寻和解读线索，这些线索直接或间接地影响着他们工作的意义
这是在连接基础之上的二次加工
从建构的视角研究意义的学者认为，意义本质上是一种社会建构，它是由个体所处的情境或环境所定义的
主动创造意义的5种方法
了解了工作意义感的来源和产生机制，我们就可以主动采取行动，创造工作意义感
这里介绍5种策略
1、连接用户，感受影响
直接接触从自己的工作中受益的群体，或查看真实使用场景，通过当事人的反馈，以及数据/证据等，感受到自己对他人的积极影响
2、提升任务完整性
借助「工作重塑理论」的经典干预措施，让自己的工作实现一个完整闭环
比如，争取到从开始到结束的完整责任，或者明确你的“完成定义”，看到成果
3、争取自主与反馈
与上级管理者协调，明确边界和原则，在边界内获得自主权
同时建立明确的反馈信号（比如工作指标数据，同伴评审等），了解自己的实时状况
4、对齐个人价值与优势
把高价值的任务与个人的优势绑定，同时感受到价值感和胜任感
另外，对低价值事务做一些调整，比如停止、简化、自动化，或委派给他人
5、重写意义叙事
请思考：“我的工作在何种场景下，为谁创造什么价值？以及我如何做的”，并写下你的结论，贴在日常工作常见的地方
限于本文篇幅，这里只是列出了简单的行动策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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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结
工作的意义是我们每个人的基本需求，它是心理健康、工作动机和投入感、绩效和生产力、身份与尊严、人际关系，以及个人成长的基础
广义上来讲，意义的来源可以分4个维度，共14个项目，并可以归结为7个产生意义感的机制
最后，本文提供了5个简单的行动策略，来帮助你获得意义感。详细的操作指引，可以前往我们的知识星球，进一步了解
如果你追求工作的意义，请你相信，这不是你矫情
恰恰相反，你应该为自己有这样的追求而自豪
我们身处的华人文化甚至整个东亚文化，是“成王败寇”的务实主义占据主流；而职场和商业社会，更加是绩优主义泛滥，用金钱和社会地位的世俗成就来评判每一个人
在这种大环境下，关注工作意义感的人，常常被认为是“不接地气”、“理想主义”，甚至被批判”不成熟“，不被他人所理解
当你对工作发出“意义在哪？”的质问时，当你在描绘自己工作理想和愿景时，往往得到的反馈是嘲讽，甚至打击
作为“理想主义者”其中的一员，我在15年的职业经历中，长期深刻地体会着，这种不被理解的孤独感
如果你还能把理想和意义，放在优先于金钱等世俗成就的位置，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品质
然而，那些创造新的价值、推动社会进步的人，往往具备着理想主义的精神。常常是理想推动着他们，实现让我们钦佩的成就。他们才是引领社会进步的主力
所以，请你坚持下去
我们与你同在
为帮助“理想主义者”们更好地实现自我，同时创造更多价值，我们建立了一个知识星球社群
在社群内，我们提供了一些自助工具，比如：发现自己的优势、主动设计自己的工作以实现更好的表现，等等
当然，还有向星球主提问、免费咨询等限量福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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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结笔记
参考资料
- 《怎样的人生才算是有意义》，Susan kuang
这篇文章总结了博主在多年的心理学研究和实践之后，对于人生意义的思考。原文链接在这里 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ahBaaY9NKncIG2fgIvQANg - 《On the meaning of work: A theoretical integration and review》，Brent D. Rosso, Kathryn H. Dekas, Amy Wrzesniewski. Research in Organizational Behavior 30 (2010) 91–127
一篇汇总性论文，归纳了职业心理学领域内，关于工作意义的历史研究。总结现有成果，并提出下一步的建议 - 《The Concept of Work Values》,DONALD G. ZYTOWSKI，Vocational Guidance Quarterly
讨论职业动机的来源——工作价值观。包括定义、测量、特征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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